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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死一生战茶坑

上海市新四军历史研究会 2022-01-30 09:30:30

        鲁冰(1921-2008),浙江温岭人。1937年参加革命,1938年加入中国共产党。1942年底到浙东抗日根据地工作。时任浙东游击纵队五支队八中队指导员。

        王毅进是鲁冰的儿子。

 

        1943年12月20日,国民党第三十二集团军司令李默庵根据蒋介石的密令,调来全部美英武器装备的精锐部队突击总队第一队(下辖五个营,每营约一千人),增援负责围剿我浙东抗日根据地的国民党军队。此时,国民党军队已增至三万人之多,超过我军十倍。我军虽然作战勇敢且灵活机动,但由于敌我力量悬殊,处境非常险恶。

        浙东区党委和浙东游击纵队领导毅然决定:何克希司令员、谭启龙政委率机关和三支队等主力,突出重围,分散打游击战;参谋长刘享云率五支队、金萧支队等坚持在四明山、会稽山一带与敌周旋。

        1944年2月25日中午,五支队和警卫大队行进到宁波鄞县西部茶坑村,准备宿营时,突遭顽军浙保第二团六十多人袭击,我军立即应战。谁知战斗一打响,顽军突击第一营、第四营约两千人从四面八方向我军涌来,冲锋枪、机关枪、卡宾枪子弹像雨点一样打过来。我父亲鲁冰担任中队(连)指导员,他所在的支八中队只有一百来人,面对着数十倍于已的敌人,坚守在茶坑山顶,英勇顽强地阻击敌人。

        顽军一波又一波向我军阵地发起冲锋,我军则充分发挥机关枪和手榴弹的威力,与顽军激烈厮杀,击退了全美英式装备的国民党军队三次进攻。顽军在我军阵地前丢下了几十具尸体和不少枪支弹药。战斗打了三四个小时后,太阳渐渐西斜,双方暂时停止了射击。我军除了哨兵外,指战员都抓紧时间休息,有的在修整工事,准备迎接夜晚到来之前的战斗。只要再坚持一下,进入了黑夜,战斗的主动权就会掌握在我们手中。

        突然,敌人从阵地的左侧发起进攻,轻重机枪齐发,弹雨如注。父亲不幸三处挂彩,接着,又飞来一阵子弹,父亲又中三颗子弹。他的左臂、右腿、左胸各中两颗子弹,两根肋骨被打断,一颗子弹嵌在左肩,最惨的是右腿-敌人打的是“开花弹”,进口只有枪眼大,出口却比手掌还大,一块大腿肌肉飞溅四周,顿时,父亲全身血肉模糊,血流不止,但是父亲依然斜靠在工事里坚持指挥战斗。一直打到天黑,部队才脱离战斗,立即连夜转移。这一仗,打了五个小时,我军重创顽军浙保二团和突击营,击毙击伤三百余人,俘虏十八人,缴获长短枪二十八支,机步枪子弹近八千发。但我军也伤亡五十多人。

        转移时,由于没有担架,中队长命令四名战士抬着父亲撤退。父亲坚决不同意,他说:“眼下部队正需战斗员,怎能自己就占用四名战士!”父亲紧咬牙关,强忍剧痛,由通讯员半架半扶着,随部队急行军走了七里山路。到了临时包扎所,父亲因失血过多而昏迷。这是怎样的七里山路?真是一步一个血脚印。没有坚定的信念和顽强的意志,根本迈不开脚!

        此时,我军并未摆脱敌人的包围,只好把伤员都“寄养”在老乡家里。父亲先被隐蔽在一座庙里,后来一个倾向共产党的保长又把父亲转移到山上一户偏僻的老乡家里。这家人连夜又把父亲抬到离家百十米远的茅草丛中藏着。

        此时,正值寒冬腊月,白天,父亲躺在茅草丛中又冷又饿,又动弹不了,简直是度日如年;晚上,农家大嫂才悄悄端来米汤喂父亲喝。国民党军队在四周疯狂搜索了七天,最终一无所获而离去。在这位大嫂的精心养护下,父亲奇迹般地活了下来。

        后来,部队派出好多战士到茶坑山里找到了父亲,他们含着泪把他抬回司令部医务所。此时,父亲的伤口早已腐烂,浑身爬满了蛆。

        在后方医院,父亲养伤半年,多次随医院转移、隐蔽,伤未痊愈就回到部队,又走上了抗日战场。

        解放后,父亲曾再次来到茶坑,寻找当年的救命恩人。但遗憾的是,谁也不知道那位农家大嫂家住何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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