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热线 www.online.sh.cn

新闻中心

分享
新闻中心

儿子

上海市新四军历史研究会 2022-02-02 09:00:02

        阮方(1921-1997),江苏扬州人。1938年参加革命,1939年入党。历任苏中四分区巡视团长、三野政治部文化部主任、解放军82医院政委、合肥市人大常委会秘书长、政协合肥市第七届委员会副主席等职。

        程胜利是阮方的长女。

 

        1938年春,未满十七岁的母亲在上海地下党的引导下,奔赴抗日前线,在皖南新四军军部战地服务团工作。

        1940年,母亲阮方和父亲程业棠在皖南泾县云岭新四军军部,经政治部主任袁国平同志批准,正式结为终身伴侣。

        1941年1月,震惊中外的皖南事变发生,母亲所在的战地服务团奉命北撤,北撤后被分配到罗炳辉领导的二师司令部工作,在皖南事变的突围过程中,途径茅山时,母亲的第一个孩子,也就是我的大哥出世了。母亲为了不影响整个部队的行动,决定暂留在民兵贾队长家。后因怕国民党军队进山搜查,母亲又随部队转移了。当时的情况不允许带孩子一起走,母亲只好将孩子留下。

        皖南事变突围出来后,母亲又经历了数次战斗,也负过伤。母亲一共姐弟三人,她是老大,她参加革命后,又先后把她两个弟妹,从上海带到新四军部队。他们姐弟三人在新四军部队中表现都非常出色。在捍卫民族独立的战争中,母亲荣获三级独立自由勋章,但也先后失去了两位亲人。

        解放初,父母亲曾去茅山寻找过孩子。在当地县委的帮助下,沿茅山寻找,终于找到了当年收养孩子的贾大娘家。贾大娘得知父母亲的来意后,拉着母亲的手左瞧瞧,右看看,断定母亲确实是她的儿子在那个灾难的黑夜里救回的女新四军,也不否认她生出的孩子寄养在她家里,但却不让我母亲将孩子接走。母亲提出看看孩子,大娘没有拒绝,将孩子唤出,对孩子说:“叫,快叫,新四军叔叔,新四军阿姨!”孩子胆怯地叫道:“新四军叔叔,新四军阿姨!”母亲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了,张开双臂,蹲下身子,将孩子抱在了怀里。

        她托起孩子的脸,摸了摸头发,亲了亲小脸,又用母亲特有的柔声细语,问这问那……看着此情此景,贾大娘向父母道出了埋藏在她心底八年的全部苦楚和悲痛,以及她全家所遭受的苦难-当年,母亲留下孩子走后,大娘一家便大难临头。国民党军先抓走她的儿子,严刑拷打逼问他把新四军女战士藏到哪里去了?这位英的民兵队长,没有吐露半句。国民党军气急败坏,残忍地将他杀害了。后来,国民党军又听说,女新四军留下了一个孩子,就三番五次到大娘家搜查。大娘一口咬定说她的儿媳生了双胞胎。但是骗得了一回,骗不了第二回。

        大娘无奈,只得背着孩子躲进深山老林,夜晚才悄悄回家。国民党军找不到孩子,将大娘家的房子烧了,大娘就在山窝里搭了个草棚度日,千辛万苦才将孩子保护下来。从此以后,大娘将孩子看成了自己的亲骨肉,下地干活,带在身边;上山采茶,背到山上;两人形影不离,相依为命。八年,整整八年,八年的苦难,八年的苦水,都倒在今天了。大娘说完已是泣不成声,父母亲听着也泪流满面,心中像火烧似的难以平静。夜晚入睡时,虽然大娘的儿媳将床铺收拾得干干净净,让他俩休息,但他俩怎么也没有睡意,在床铺上面对面坐着,商量着。最后,他们作出了一项艰难的决定:将这个孩子留给大娘。

        母亲说:“我没有理由要这个孩子。孩子是大娘、大嫂喂养大的,大娘的儿子牺牲了,大娘早已把我儿子当成了他家的一个命根子,她一家人救了我们家的两条性命,一条是我的性命,一条是孩子的性命,是我们家的大恩人!”父母亲舍子这件事,父亲在世时从未提及过,直到父亲逝世十周年,母亲给父亲出回忆录,才披露了这件事情。原来我们上头还有一个大哥!

        如今,我也是做母亲的人了。想起母亲当年的辛酸往事,怎不令我感慨万千。母亲当年由一个普通的城市中学生,历经艰险、历经磨难成长为一名坚强的革命战士的经历,真令我们后辈感慨。正是这些革命战士和老百姓共同撑起了中华民族的脊梁。

声明:本网站所提供的信息仅供参考之用,并不代表本网赞同其观点,也不代表本网对其真实性负责。您若对该稿件内容有任何疑问或质疑,请尽快与上海热线联系,本网将迅速给您回应并做相关处理。联系方式:shzixun@online.sh.cn
©1996- 上海热线信息网络有限公司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