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奔赴上甘岭战场

上海市新四军历史研究会 2022-03-11 09:15:11

        万泽龙(1936-),湖北宜都人。1952年参军,1955年加入中国共产党。曾任海军东海舰队司令部作战处参谋、中央军委总参谋部作战部参谋、《十万个为什么》军事分册副总编、海军上海基地后勤部战勤处处长等职。

 

        位于鄂西的长江南岸,清江江水汇入处,聚集了数千人。在锣鼓声和喧腾声中,父亲含泪帮我整理行装,母亲的嘱咐叮咛使我难忘。只听开往汉口的江船一声长笛,新兵团的值班官一声长哨:“全体战士到操场集合,清点人数,准备上船……”瞬间告别声不绝于耳,全体战士两分钟内集合完毕,上船告别了故乡亲人。船顺水而下,家乡的灯火慢慢地暗淡远去。此时我不由得用家乡民歌曲调哼起了“离家的时候,天上挂满星星,我离开父母去当兵,保家卫国保和平……”当曙光升起之时,轮船靠好汉口码头。我们下船换车奔向位于武汉郊区的师部,我被选上到师部去应考。如果考上了,就负责首长身边“三大员”工作,即首长警卫员、公务员、炊事员。考试内容包括:实际操作切萝卜和生姜丝、煎荷包蛋及洗衣服等项目。由于我是家中长子,父亲在船上工作很少回家,母亲又整天在茶厂摘茶,家务事从小就落在我身上,所以我顺利通过,被编入志愿军24军的军部警卫连。几天后,我们改乘火车奔向祖国的东大门-丹东。

        多么壮观的场景!鸭绿江边,士兵成海,兵器成河,马蹄得得,炮车隆隆,威武的大炮,炮筒伸向天空……鸭绿江沸腾了!我们新兵团战士有序进入闷罐车厢内。列车启动了,随着火车有节奏的“咣当咣当”声,大家情不自禁地轻轻齐唱刚学会的“雄赳赳、气昂昂……”和《朝语和汉语对照歌》即“咚木咚木(朝语)同志同志(汉语)、巴里巴里(朝语)快快跑(汉语)……”在拂晓之前,我们下了火车,潜入朝鲜的山林。因为美国空军遮天蔽日的机群日夜轮番轰炸公路、铁路、桥梁,我们为了减少损失,白天利用森林作掩护向战场挺进,在崎岖不平的路上每天行军三十公里,直到夜幕降临时才转入公路。由于白天行军跋山涉水,晚上行军时常打瞌睡,所以班长在晚上行军时,安排我们几个小鬼拉着马尾巴走,一瞌睡,头就撞到马屁股,马就一踢,我们就被踢醒了。这种做法,被军部称为一项小发明。

        就在上甘岭战役转入反击与巩固战第三阶段之前,我军机关干部和勤杂人员积极响应首长号召,要求上前线参战。我连续三次写决心书,用实际行动请求组织考验我。我是军直机关被批准上前线的三十名人员之一。在去上甘岭的路上,空中有敌机封锁,地面有敌人远程火炮和近程重、轻武器的封锁。一天上午,我们刚爬上一个光秃秃的山包,四架敌机就从我们身后俯冲下来扫射,并投下了四枚炸弹。山包上无处隐蔽,同时军纪有明确规定,白天凡敌机临空,所有部队均须原地不动,以牺牲小我保护全体,哪怕炸弹正朝你头顶落下来也不得移动半步,以免暴露目标,遭受更大损失!蹲在我身旁的排长一边鼓励大家沉住气,一边又小声对大家说:“不要大声叫,以防低空敌机发现。”利用敌机转向,尚未对我们展开攻击之前,大家跃身而起,如离弦之箭连跑带滚,下了山包,钻进山沟,隐蔽起来。排长一清点,三伤一亡。最令人感到头痛的是炮火封锁线。我们只能利用敌人炮弹从头顶飞过时发出的声音来判断。“呜-”一声长声是炮弹从头顶飞过;若听到“嘘-”一声就是炮弹即将落地爆炸,应赶快卧倒。我们剩下的二十六人先后有六人负伤(轻伤四人,重伤两人),至今我左额上还留有当时炮弹片划过的伤疤。我们在黑夜里匍匐前进,拼死爬向那早已炸得面目全非的坑道口,心里不断催促着自已:“快!快!快进坑道,战友们在等着我们增援!”我们视线所及皆是断手残脚不成形状的尸体。由于敌人封锁太严密,我们这支小小的队伍又有两名战士还没到坑道就牺牲了。出来三十人,只有十八人进入坑道参战。

        上甘岭战役的硝烟已随着岁月的流逝渐行渐远,但当年志愿军战士为保家卫国而舍生取义的身影,却成了我永不磨灭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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