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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念姐夫——开国少将吴咏湘

www.djnb.cn 2024-05-29 10:00:00

  吴咏湘同志生于1914年5月,1930年参加中国工农红军,转战在湘鄂赣地区,1937年5月任红16师代副参谋长。1938年,湘鄂赣红军编为新四军1支队第1团,吴咏湘任2营营长,随1支队司令员陈毅进入江南溧阳地区,开辟茅山根据地。吴咏湘经受了抗日战争、解放战争和抗美援朝战争的血与火的严峻考验,始终保持了一个共产党人的本色,1955年被授予少将军衔。1970年因病去世,时年56岁。

  吴咏湘是我的姐夫。他的战斗生涯,在他所撰写的《湘鄂赣人》、《战斗在湘鄂赣的红十六师》等回忆录有记载,我在这里写的是吴咏湘同志在家庭、生活中的一些片断,也可见一代战将的另一个侧面。2014年是他的百年诞辰,爰作此文以为纪念。

  1940年春,谭震林化名林俊到江南东路主持党、政、军的全面工作。1941年3月,东路部队编为新四军6师18旅,旅长江渭清,下辖52团、53团(团长为刘飞)、54团,54团团长即为吴咏湘。我姐姐朱虹是1940年春由新四军军部派到常熟何项区、梅南区等地从事民运工作的。吴咏湘带兵作战,朱虹从事组织群众、宣传群众的工作,虽在同一地区,而未相识。他们的相识、结婚是在北撤高(邮)宝(应)地区后的1942年了。

  吴咏湘在1942年曾给我父亲来信,寄自高邮。这是他给我父亲的第一封信。这封信向我父亲谈了他与姐姐结婚一事,用隐语介绍了自己的情况,说是在本店工作已有12年了,现在是高邮分店主人。这是说他在1930年参加革命,现在正担任高宝分区司令员。同朱虹结婚一事,希望能得到父亲的赞同,落款为“婿吴咏湘”。这封信附有姐姐的信,说在动荡的环境中,联系不便,因之在结婚前未能征求父亲的意见,也说了在目前的情势下,不必再广告亲友。父亲回信,赞同这门婚事,但还是印制了红色的喜柬,分送给亲朋好友。父亲建议把“咏湘”这名字改为永骧,用了“咏湘”的谐音。在我以后见到姐夫时,他对我说,他是领会了这改名的意义的,父亲是要他永远做一匹良马。“骧”,马首高昂之意,引申为良马。而原名“咏湘”,是咏唱湖南之意。之后,姐夫给父亲写信,落款就写为“永骧”了。此后,他给父亲来信有几十封,地点不一,有从宜兴(广德)寄来的,有从南京寄来的,有从杭州寄来的。1947年5月因哥哥朱子开(朱悦)上了国民党的黑名单,一天半夜有人上门搜捕,幸有地下党于当天上午来通知,即避居海宁乡下,而未遭毒手。这些信件连同他们夫妇的一张合影,也不安全了,于是我把它们砌进了阳台上的一个空洞里,这几十封信,我都保存得好好的(现在已全部交给姐夫的长子淮宝了),直到解放后才取出。那张夫妇合影,他们已无存留,在1963年,我去放大一张送给了他们。1969年岁末,姐夫找警卫员送了一个大纸包给我父亲,上写“送外公启儿咏湘十二月廿二日”。字写得歪歪扭扭。可能因“婿”笔划多,写了一个“儿”字。这是姐夫的绝笔了,父亲在边上用毛笔写了:“这是一九六九年女婿吴咏湘烈士在病中亲笔写的,送的是两罐麦乳精”。这时离1970年3月16日姐夫去世,已不足三个月了。在重病中,他还不忘岳父,派人送去了营养品。这些信见证了一代战将尊重长辈的一面。

  吴咏湘为人宽厚。在战争年代结成的友谊,是生死之交。1945年春,吴咏湘作为支队司令率支队随粟裕挺进天目山区时,支队政委丁麟章不幸牺牲,在战争环境中,只能草草掩埋了。吴咏湘始终不能忘怀,因而在率军解放浙北地区后,即找到烈士的掩埋处,为丁麟章作了隆重的迁葬,了却了一桩心事。

  姐夫说起过在高宝地区当分区司令员时发生的一个故事:他同政委刘飞带领几个参谋一起去前线观察地形,这时有情报传来,日本鬼子得知有新四军干部在前沿阵地,已经出动了不少兵力。他们一行决定后撤,但一条必经的桥梁已被炸毁,只能骑马涉水渡河。回司令部查问后,才知道是一个随行参谋先行逃离,为保命、阻延日寇追击而炸毁了桥梁。政委刘飞决定枪毙这个参谋,吴咏湘将这一处理决定改为撤职,刘飞也同意了。

  吴咏湘对评级、定职、评衔从来不争,一切听从组织安排。我听姐夫说过,1955年评定军衔时,先是自报,他自报说:如高一点,可以评为少将,如评为大校,也是合适的。结果是评为少将衔。而他所在的这个军,只评了他一名少将。

  1956年春,姐姐陪姐夫来北京治病。姐夫在一家湖南菜馆宴请三年游击战争时期湘鄂赣苏区的老战友,在京的两位上将钟期光、傅秋涛和由浙江出差去京的一位少将梁金华,再加上我们三兄弟。吴咏湘不忘老领导,老战友,也为我们三兄弟提供了聚会的机会。我至今记忆犹新。那时没有用公款招待一说,全都是自费开支的。

  姐夫作为军长,在上海没有住什么宾馆、旅社,而是住在岳父家中,我在上海时睡的那张床,就是他的卧榻了。政委肖望东也是投靠亲友住宿的。一次老首长陈毅来石门二路24弄7号我家,一下车,进了弄口就喊“吴咏湘,吴咏湘!”当然,作为一军之长的住宿地,是要报告军部备案的,因而陈毅能找上门来。

  姐夫病危时,浙江省军区的戴克林去看望他,说他的一生,是战斗的一生,也是“苦”的一生。红军时期在湘鄂赣边区,苦;抗日战争时期,苦;解放战争时期,苦;抗美援朝,苦;在和平环境时期,生活安定了,得了病,也是苦……我当时在边上,亲耳听到这番谈话。

  “文革”时,即使在重病中,吴咏湘也是以乐观对待,他曾长期疗养的杭州部队医院,国庆期间造反派将已停职的院长、副院长、政委三人分工:一人看大门,一人喂猪,一人去上海看望住在华东医院的吴咏湘。政委来到上海,对吴咏湘说起此事,吴咏湘还笑着说:我的待遇是同看大门、喂猪一样的,承蒙他们“看得起”,还派人来慰问。

  我的这篇文字只是写了姐夫生活中的一面,对战友、亲人,友情、亲情的一面,也算是对人们全面认识吴咏湘——一代战将的形象作一点补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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