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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年的记忆——新四军来到我家乡

www.djnb.cn 2024-06-06 09:30:00

  我的老家在浙江省余杭县白沙村,四面环山,是个小盆地。它曾是五县交邻的地区。东面翻越王位山就是武康(现已并入德清县),东北和北面是安吉、孝丰(现已并入安吉县),西面和西南是临安,直线距离都只有十几公里。父亲原来在湘湖师范任教,抗战开始后,我们全家随湘师迁到浙西南的松阳古市。1942年,太平洋战争爆发后,我在七岁时回到自己的家乡。当时日寇侵占了杭州、瓶窑、老余杭等城镇,杭州市政府、余杭县政府都撤退到今鸬鸟镇的太公堂一带,离我家仅十几华里。1943年夏天以前,家乡还是国民党政府管辖地区。1943年秋天,日军窜扰我的家乡,经黄湖、鸬鸟到今安吉之山川、港口等地,另一路经百丈,翻越幽岭,侵占了当时的孝丰县城和安吉的递铺镇。在太公堂的国民党政府不知撤退到哪里去了。1943年秋冬时,日军常常经黄湖、百丈去安吉孝丰窜扰,我的家乡成了半沦陷区,百姓经常逃难。

  1944年底前后,我的家乡来了新四军。新四军是从泗安、广德方向,经安吉、孝丰过来的,孝丰和递铺的鬼子被新四军赶跑了,这里成了新四军活动地区,老百姓再没有逃过难。

  当时我家乡的老百姓称国民党军队为中央军,日本鬼子为“日本佬”,汪伪汉奸政府的部队为“和平军”。国民党军队穿的都是黄军装,而新四军穿的都是灰布军装,在左臂上佩戴有“新四军”三字的臂章。新四军来后又继续向南发展,中央军节节败退。

  我家曾来过两个新四军的领导干部,一个叫王一凡,是领导杭州、余杭、临安地区的特派员;还有一位是新四军的余杭县长肖松甫,他们曾亲自到我家看望父亲,邀请父亲参加在太公堂举行的余杭县民主政府成立大会。我父亲毛守诚是陶行知的学生,毕业于湘湖师范第一期。那时在附近还有新四军的临安县政府,县长是临安山川乡的共产党人沈之球,他是我父亲的学生。父亲原随湘师在浙南松阳、庆元等地任教,因祖母病故从湘师回来,曾担任过余杭县政府的第三科(教育科)科长,是家乡小有名望的知识分子。父亲的好友朱亚祥先生在法国留学时和王若飞是同室居住的好友,和王若飞的舅舅、著名教育家黄齐生先生也是好友,朱亚祥先生是安吉山川人,离我们家只有十几里路。因为他的关系,抗日战争前黄齐生先生也曾来过我家。所以新四军来邀请父亲去参加余杭县政府的成立大会,父亲欣然赴会,并在会上发了言,表示对新四军的支持。为了此事,新四军北撤后,国民党军回来还找过父亲的麻烦。

  我们家里当时办有一所小学,是父亲亲自创办的。小学里有一架脚踏风琴。新四军文工队队员知道后就常常来我们家弹风琴,和我任乡村教师的哥哥姐姐们一起唱抗日歌曲。我印象最深的是唱《在太行山上》、《大刀进行曲》、《游击队之歌》等,特别是《在太行山上》,他们把歌词中的“太行山”改成了“天目山”,当唱到“我们在天目山上,山高林又密,兵强马又壮”,“敌人从哪里进攻,我们就要他在哪里灭亡”时,让人激奋。我们家里常常有新四军来,他们的英俊形象,至今历历在目。

  后来听说新四军在新登和国民党军队打了一仗,牺牲很大,新四军就向安吉孝丰方向撤退。1945年春夏之交,新四军撤走了,接着国民党军队的大部队来了。现在知道那次国民党军有好几个师,分几路向安吉孝丰进攻。当时我亲见的一支国民党队伍,是从横板、黄湖方向过来的,有一个师的师部就驻扎在离我家5华里的横山头村。我们家里也驻了一个班,是师部的通信班。士兵们把我们家的大门、边门、后门的门板(是活动的)都卸了下来,用农家的长条凳在堂前搭成床铺。他们负责架设临时电线,从横山头的师部经里白沙、沈家堂,我们屋后的大沙滩通向古城那边他们师所属的部队。电线是临时放置在地上的。不知何时电话不通了,士兵就出去查找,后来在我家屋后的沙滩里发现有一处电线断了,就将在附近放牛的一个少年王玉法抓来,硬说他是新四军探子,是他割断了电线。王玉法是沈家堂村人,比我大四五岁,我叫他玉法哥哥。国民党士兵就在我家堂前用电线绕在他手臂上,然后摇动电话机手把,我见玉法哥哥难受得全身抽搐、痛苦不堪。玉法哥哥的伯父叫王生淼,当时是保长,知道后立即来向国民党军队求情,分析可能是牛踩踏了电线,弄断了,不是人为故意割断的,便将玉法哥哥保释了出去。

  第二天中央军就开拔走了,从古城百丈向孝丰方向进发,他们的目标是向孝丰方向去打新四军。

  第三天,青山、白水湾、港口方向,传来隐隐的炮声,村里的百姓都关注着北边的战事,那里离我们家才二三十里,直线距离更近,小钢炮的声音隐约可闻,听说百丈一带连机枪声都可以听见,青山白水湾附近的战斗,打得异常激烈,很快国民党军便败退下来了。后来,老百姓将新四军说得神乎其神,说国民党军大部队到了孝丰,突然四周山上都响起了新四军的军号声,不知道有多少新四军,也不知他们在哪个山头,打得中央军晕头转向、溃不成军。四五天后,我看见前几天趾高气扬的国民党军灰溜溜地从我们这里向西南撤去,有许多士兵已没有了武器,据说是被新四军缴械以后释放回来的俘虏,向黄湖、横畈方向败退回去。那次战役虽然国民党军大败,新四军大胜,但实际新四军部队人数远远少于国民党军队。现在从新四军历史研究中,知道当年孝丰战役是历史上著名的“天目山第三次反顽战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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